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协和人永远是年轻---《妇产科的男神们》炼成记

协和谭先杰2021-02-16 10:03:50

脱下白大褂,他们是普通男人,是爷爷,是父亲,是儿子

穿上白大褂,无关年龄,他们只有一个名字——男妇产科大夫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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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春三月,妇产科主任、妇儿党总支书记沈铿教授布置给我一项任务,负责拍摄一部微电影,参加北京协和医院“95协和,医路记忆”微电影大赛。总支副书记曹卫华组建了筹备组,我担任组长。

刚“上任”的我有些激动,给妇产科名誉主任郎景和院士发短信,说我构思了一部微电影《妇产科的男人们》,线索为:在林巧稚大夫的旗帜下,宋鸿钊大夫,中国工程院第一个妇产科院士,攻克绒癌;吴葆桢大夫,亦师亦友。郎景和大夫,目前妇产科领域唯一的院士。之后是沈铿,学术大牛和小提琴手;孙大为、吴鸣,手术大牛,又是歌手;然后是向阳,国际滋养细胞学会主席,最后是万希润跪着为病人手术的“最美姿势”。然后写群体,写每年三月给宋鸿钊、吴葆桢、王元萼扫墓,写1993年和2015年两次妇产科男声小合唱.......

郎大夫很快回了短信:“好!”

我将题目拿到筹备组,大家讨论后认为题目写故事容易,拍摄起来难度大。人物众多,很难出彩。我其实也没有底,于是没有坚持。

筹备组提出了一个新的方案----《今天为您查房》,讲一个疑难病患者,看了普通大夫,然后住了院。妇产科组织全科大查房,有院士、知名教授、全国三八红旗手,阵容庞大。患者手术后顺利出院,背后的一切她并不知道。出院的时候,很多大夫与她打招呼示意,因为他们早已通过病情认识了病人。

创意很好,但拍摄同样困难。一是需要有表演技巧的演员,二是虽然对于圈外人来说题材很好,但对于同行就很平凡了。在协和大查房是家常便饭,很难吸引同行眼球。

转眼一个月多过去,曹书记第三次组织筹备组开会,会上提出了《第一张处方》的设想,来源于郎大夫的名言:医生给病人的第一张处方是关爱!计划用3~4个故事展现主题,包括高危产妇、临终病人和被家人忽略的病人。

筹备组拿着构想咨询了来医院指导微电影拍摄的专家,得到了很多建议。不幸的是,筹备组成员都是临床一线大夫,忙起来就飞了,没有来得及将构思落成文字。

同时我隐隐觉得,在5分钟之内讲清楚4个故事很有难度,所以不是特别主动。更糟糕的是,那段时间我仅有的业余时间一直在忙我那本医学科普的修改。(7月中旬出版,此处嵌入广告,严重鄙视)


我试图将组长“宝座”让给筹备组的一个成员,但没有找到“接盘侠”。

一晃就到了5月中旬。曹书记说她要集中精力组织“两学一做”活动,微电影之事让我多费心,说有的科室已经拍摄完毕,进入后期制作阶段了。

5月31日,曹书记提醒说6月9日是最后交片期限,妇产科不能没有作品。我是党员,我很清楚,温柔提醒的背后,代表着组织的威严

随后我收到了院办一位朋友的短信,说医院非常重视微电影,说是协和建院95周年活动的重要内容,劝我千万别耽误事儿。行为是否为曹书记授意,不得而知!

但让我确切知道的是问题很严重性和紧迫性!我请曹书记召集筹备组开会,但成员们先后出了状况:一位怀孕出现情况回家卧床保胎,另一位接到了十万火急的任务去了外地,还有一位近期不在医院本部。“在一起”变得异常艰难。

我给宣传处一位负责人发微信,说临床工作太忙,真的没有时间,恐怕只能放弃。她回了微信:非常理解,各科室都存在人员紧缺问题,包括机关。但时间嘛,就像乳沟,挤挤总会有的……

最后一句让我瞬间石化。破“涕”为笑之后,没有退路了!

拍故事片显然来不及,我再次想到了最初的构思---《妇产科的男人们》。曹书记拍板说行,需要什么她来统筹。

我准备以最简捷的方式解决问题---下载已故男医生的照片,让活蹦乱跳的男同事每人发几张照片。串起来,配个音,齐活儿!然而一干起来我很快发现,这不是做幻灯,我难以完成。

我需要救兵!

情急之下,我想起了两年前曾经给我拍摄微纪录片的李导----一位完全可以靠脸吃饭,却偏偏选择靠技术吃饭的美女

我立即满怀希望地给李导打电话。电话那头传来了似乎从睡梦中被扰醒的声音。果然,她在德国蜜月旅行,当地时间凌晨五点!

我瞬间绝望。无奈之下我还是在国际长途里说了我的困境,问她能否找人帮忙。她说他们6月4日启程回京,让我把故事梗概发给她,然后再联络。

我立即将曾经发给郎大夫的短信发给了她,然后就盼星星盼月亮等她的消息。

6月5日,周日,我值夜班。李导说她刚降落首都机场。于是,我冒昧约她和她爱人从机场直接到医院附近的餐馆---真真正正“从天而降”、拖着旅行箱的救兵。

我着急忙慌地把计划讲给她听,强调不想得不得奖,能交差就行。

冷艳的李导听我说完后,悠悠地说,这么好的素材,交差有些可惜。她说9号交片肯定来不及,如果能后推三五天,应该差不太多。

我立即给那位让我“挤挤”的负责人打电话。她说只要真能“挤”出作品来,可以宽限三五天。

接着,李导说出她的第二个想法---一个只有专业人员才可能提出的想法!

李导问我,能否请动郎景和院士接受采访,承上启下串讲男大夫们的故事?

我立即给郎大夫打电话。坦白地说,作了郎大夫二十年多年的学生,最敢造次的地方,就是有急事随时打电话。

郎大夫说他在外地开会,周二才回北京,但他表示坚决配合。

细节的敲定就容易多了。最后决定周一看场地,周二集中拍摄和采访,周三补充个别镜头。我们其实有且只有三天时间,因为周四就是端午小长假。

我将最新情况第一时间汇报给曹书记,她说调动一切资源支持。

6月6日,周一,Day 1云高气爽,好日子。7点半,李导带着摄像到达医院,顺利开机!

先抓拍了正在出门诊的几个男大夫的镜头,然后临时申请进入手术室,拍摄了刘俊涛教授的剖宫产手术,录到了新生儿清脆响亮的第一声啼哭。宣传处和手术室一路绿灯。

6月7日,周二,Day 2。同样是7点半,李导到达医院。我拿着男大夫的名单,转战门诊、病房和手术室,疯狂抓拍。天公作美,一上午忙活之后,男大夫几乎都拍到了。

正式采访之前,郎大夫题写了片名“协和妇产科男医生”和“男妇产科大夫”。两幅墨宝都被我收在了一个只有我才知道的地方。

李导问我要不要给郎大夫准备材料,我说绝对不用,郎大夫对科里的大夫了如指掌,能用三两句话对每个人进行精辟点评。我只写了一串需要郎大夫点评的男大夫的名字,都是年资比我高的大夫。

到办公室找郎大夫谈事的人很多,而他作为旁白的声音质量极为关键,于是,我站在门外充当门神,将一切企图进入郎办的行为果断“扼杀在摇篮之中”。

意外的是,原定两个小时的采访不到一小时就结束了。原来,他接到了手术室的电话,请他上台救急。郎大夫说,四个地方的电话必须立即响应:产房、手术室、急诊室和国际医疗部!

这就是为什么很多有“光辉事迹”的资深大夫没有在片中被郎大夫点评的唯一原因。他们是刘俊涛、郁琦、孙爱军、田秦杰、马水清、孙爱军、樊庆泊……对不起了,老哥哥们!

还有一个重要镜头没有拍摄,那就是关于齐唱《革命人永远是年轻》的画面。

这是一段跨越了22年的协和故事。

1993年,,妇产科的21名男大夫在东单三条小礼堂(泰戈尔访华时做演讲、国人送别孙中山的地方),以一曲《革命人永远是年轻》获得一等奖,当时宋鸿钊院士健在。活动只留下来一张不太清楚的照片,我只有半边脸。

革命人永远是年轻

22年之后的2015年,医院举行“我与协和同行”文艺汇演,妇产科的男大夫在专业老师的指导下,重温了这一旋律。队形和扮相洋气了很多,题目改为《协和人永远是年轻》。

协和人永远是年轻

郎大夫通知当年在小礼堂参加演出的大夫到妇产科学系办公室,按照照片队形,重唱歌曲。

6月8号,周三,Day 3。早上7点20,当年参加演出的“老同志”如数到场,激情献唱。

激情演唱

本来李导还安排郎大夫接受补充采访,但郎大夫临时接到任务离开了医院。于是,影片遗憾杀青!

我按照名单回顾了一遍,除了在美国开会的万希润之外,其他33名男大夫的素材都有了。我让老万挑几张照片发过来,但很长时间才收到。我理解,不是路途遥远,也不是时差,而是像老万这类和我一样“主要看气质”的人,要选几张拿得出手的照片比考研究生都困难。

6月9日,周四,Day 4。端午假期开始,李导等人加班加点,对几十个小时的海量素材进行剪辑,最后在规定的5分钟之内,讲完故事。

6月13日,周一,Day 8。熬了一夜的李导如期发来了片子,我立即请郎大夫、沈主任、曹书记审看,得到基本认可后我上了交宣传处。几位负责人在肯定了片子的同时,认为人物介绍字幕过多,影响画面美感。我申请再缓一天,大幅删减字幕。

四天后,医院组织了来自中央电视台、北京电视台等业界大腕的评审。修改意见与时俱进---将片名由《男妇产科大夫》改为《妇产科的男神们》。保胎休息的筹备组成员杨洁制作了精美的海报。

6月29日,在庆祝中国共产党建党95周年暨 “95协和,医路记忆”首届协和微电影节上,影片被宣布获得“最佳纪录片”大奖。



《妇产科的男神们》就是这样“炼成”的。

影片拍摄过程中,沈铿书记和曹卫华副书记统筹全局,我则全程跑龙套。我问李导,在圈内我算什么角色,李导说至少可称执行导演!有同事戏问我,作为导演,有没有潜规则演员?我惨然地说,主角配角都是男的,而我取向正常!实际上,从郎院士到刚进科的“小弟”,无论何时,无论何地,无论形象,都倾情配合。有位老大哥说,只要能通过审查,在更衣间拍摄,也是可以的!

玩笑归玩笑,短短的一周之内,从一个想法变成一部片子,我和筹备组都感动了。有酸甜苦辣,有几度放弃,有咬牙坚持。有年轻人的拖延,也有年轻人的爆发,年轻人的激情......既然协和人永远年轻,缺点和不完美应该是必须元素!

有遗憾吗?有!片子中缺了几位过世的男大夫的镜头,赵志一大夫(编写了中国第一本性的读物《性的知识》)、王文彬教授蔡正元大夫(因游泳意外身亡)我不熟悉,但王元萼教授没有单独镜头就很不应该。因为,每年三月,我们都会在郎大夫的率领下前往西山脚下,看望长眠在那里的宋鸿钊院士、吴葆桢教授和王元萼教授,23年风雨无阻。这些前辈们的故事,郎大夫一年又一年、一遍又一遍,不厌其烦地传讲给后辈。

一些离开了协和的男大夫也没有能够加进去,他们是:,倪百善(中日友好医院),石永恩,陈勇,戴东海,娄连娣,耿甲猛,张淳,袁久红,毕学军,毕明达,焦庆胜,高杰,王清德,李建军,龚晓明,丁西来。郎大夫说,他们虽然不在协和,但协和妇产科永远是他们的家!

有担心吗?有!很多老大哥翻来覆去被摆了半天姿势,浪费了很多表情,结果片子中只有一闪而过的镜头,的确很难人人满意。另外,《妇产科的男神们》的名字也容易招人反感。活儿都大家干,凭什么只讲男大夫?郎大夫在一个特别场合解释这个问题。他说:称男神是为了参赛的需要;只拍男大夫,是因为男大夫较多是协和妇产科的一大特色,也是为了参赛容易出彩。这并不意味着对女性和女同事的不尊重,恰恰相反,这是一群在我们的超级“女神”---林大夫的旗帜之下,专门为女同胞们服务的特殊男人。

有偏心吗?有!之所以有段时间我对微电影拍摄不太积极,部分原因是我最初的创意被否决后,我对其他题目有些抵触。我固执地认为,《妇产科的男神们》不仅是一部微电影,更可以为协和、为妇产科、为兄弟们留下一段记录,我潜意思里一直都没有放弃过。

有私心吗?有!按照年资和成就,我在片中不应该有超过5秒的镜头,更不消说特殊介绍。我告诉摄像不用专门拍我,但由于班子是我以朋友的名义召集的,负责后期的郭先生从两年前给我拍摄的素材中剪了不少镜头。而我,尽管很忐忑,但默许了他们偏袒行为!因为,我热爱协和,热爱妇产科,所以,我希望自己并不伟大的形象,能永远刻入这个光荣的集体之中。

请原谅我的自私!我并非“男神”,只是一名普通的男妇产科大夫。

最后是一段没有机会说出,但仍想说出的获奖感言:

感谢医院组织的微电影大赛,感谢郎景和院士和沈铿主任的信任,感谢段文利处长和陈明雁副处长的催促,感谢曹卫华副书记的统筹,感谢妇产科前辈的指引,感谢郎大夫和其他同事的配合,感谢李导及其团队的友情奉献,使我能有机会作为主创成员,为协和、为协和妇产科、为妇产科的男人们留下一段永恒的记录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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